脑洞自留地。最近大概在写es……

[刀剑乱舞][鹤一期]白夜

提醒,审神者仍然有少量出镜。本丸/组织/药研都有部分官方没有完全说明的设定。有一点点我觉得应该不至于被LFT河蟹的描写,请注意避雷。

我是真的很喜欢鹤一期啊……在我心里就是两把刀甜甜甜的展开。

现在45把刀,每把我都喜欢的。


白夜



本丸是有恒温调节系统的。毕竟是23世纪了,打扮得再古朴的地方也该有点现代化设施。庭院里没装,那是因为审神者觉得要保留一点自然风味才好。虽然说他们都住在一个一般人找不到的地方,就算把据点装饰成宇宙飞船也没人在意,不过好像审神者对于夏赏繁星冬看雪梅有无谓的坚持,就这样过下来了。刀剑们接触过的新奇东西不多,也对这种传统的生活更习惯一点。反正就算农活做得辛苦,回到舒适的房间里休息休息也能缓过来。倒是有漂漂亮亮长得像小姑娘的短刀问过,就没有什么东西能不让我被泥土脏了手吗,人家不要种田啦。审神者向上面打报告,隔天发下来几双手套。

上头的意思是,冷兵器总归是冷兵器,不要接触机械的好。审神者也清楚得很,装个空调都要申请个七八回,其他的事情还是少说为妙。讽刺的是冷兵器反而可以拿枪,就是相性不太好。龙马的刀天天带着枪当腰挂,但也不是真的喜欢用的。总之审神者只是想做个普通公务员,拿多少钱,办多少事,能争取的福利尽量争取,实在不行的就忍忍。好在刀剑们下田时也都只是嘴上抱怨几句,该收的麦子一粒不少。

时间过得快,转眼冬天到夏天,廊檐挂起风铃,为避免阳光直射又在门口遮了两块帘子。个子娇小的大太刀眼睛闪着光,在期待晚上能看到萤火虫。有时候大家事情都做完了,就在走廊坐下来分享几个西瓜。那时审神者能真切地感到家里刀的数量。近来连日安宁,连江雪的心情都变好起来,和宗三逗小夜玩时破天荒比出一个心的手势,把旁边同田贯都吓得被一口西瓜噎住。御手杵过来拍他背,敲得不得要领,给同田贯的感觉是被枪刺了几下。三日月看他们嬉闹,笑声在傍晚的暮色里轻轻荡开。

 

日子太和睦,少几分刀光剑影。

所以审神者接到政府指令的时候,心里一点也不奇怪。

 

他想,总归是来了,那他们又怎么办呢。

 

 

 

 

获得人形,继续征战沙场以来,有那么几次处境是堪堪危险的。但是身为一把刀,生于火中,死于战场,又有什么问题呢,这该是最好的归宿了。鹤丸国永是这么想的,不过他又讨厌输,评判起来,也一点不比独自无聊好。所幸再危急也没有到断刀的地步,总还来得及回头。有那么一次,他带队出阵,不料遇到检非违使,队形被冲散。他顾着去护短刀,一分神背后直接被刺个洞穿。刀的身体到底有所不同,倘若鹤丸真是人类,便是神医也救不得。他躺在副队长一期一振的怀里,还有精神来下令回撤,半闭着眼也能聊两句天。被扶进手入室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副队长那匹无辜的白色座驾,马背被自己的血洇湿大片,有点触目惊心。就这一个动作也让他觉得眼花,再醒来时之前路上跟一期一振说了什么也记不清了。

 

本身刀剑对时间的概念就不是那么清晰。年岁太长,度过的日子多了去,几百年也像白驹过隙,这不到一年的时光更是转瞬即逝。只是鹤丸总归是一把不甘寂寞的刀,近来无战事的情况他早已察觉。走进审神者的房间,看到他脸上神情时,鹤丸心里已经有了预感。

 

“政府传来了文书………………”

 

他认为这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,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。敌人似乎已经被彻底消灭了。这场战役比政府预计得早了太多,以至于上面继续观察了一段时间。然而并不见异状,所以现在为了防止刀剑男士成为新的时空动乱因子,本丸被要求暂时解散。所谓解散就是解除刀剑们的人形,让他们作为一把武器再度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。

“上面给出了一个时限……在时限里如果没有出现新的敌人的话,就必须要执行解散了。直接告诉大家的话可能会引起人心动摇……但你是资格最老的几把刀之一,又时常担任一军队长,我觉得有必要先告诉你。而且以后再出现历史修正主义者时,应该还会再度召集你们的。虽然不知道到目前为止的记忆会不会保留……”

鹤丸无心再去指出审神者用执行来修饰解散是否正确。他定了定神,开口说:“我知道了,虽然还想不到应对方法,但早晚会有这么一天。可是我担心政府以后会对你不利,没了我们的保护……你可要隐蔽好自己。”

审神者苦笑着摇头:“没事的,他们也不能保证会永远和平吧?留个可能性,就不会对我怎样。你帮我叫一期一振过来,我也要对他说。”

鹤丸想那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可能性。然而他也只能走出去找副队长。审神者坚持要由自己来告诉每一把刀这个消息。明明不是他的错,这过剩的责任感和他正在寻的某人倒有几分相像。

他在庭院深处找到了那抹水色。一期一振扶着栏杆站得笔挺,那身军服式的外衣好像没有一丝纹理紊乱的地方。对方的目光凝结在池塘的某一点涟漪上,随着他的脚步声抬起脸,唤他,鹤丸殿下。

 

“他叫你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他们忽然变得没法交换对话。鹤丸想到,一期一振平日冷静聪慧,又怎会没考虑过这个可能。

 

到底是我看上的刀呀。鹤丸跟在副队长身后又走回去,庭院深深,来回绕了几个弯。两边都是沉默,可是鹤丸觉得多走些时间也好。哪怕十分钟,一小时,对方还在触手可及的距离。

 

当然路没有那么远。一期一振走到房前,转身跟鹤丸点头示意一下,就走进去了。鹤丸百无聊赖,留在门口跟地面上的小雀心谈。鸟类也算亲近他,并不急着逃走。过了不到小半刻,鹤丸看见一期一振又回到走廊上,神情跟来时一样,看不出端倪。但现在他们是共享一个秘密的两把刀了。

 

鹤丸殿下。

水色头发的青年突然快步向他走来,直直走到他面前。声音高了又低,好像有什么话很难启齿一般。他俩平日交好,战场上一同杀敌,彼此能交付背后。战场下偶有争执,多半从鹤丸又做了什么一期一振看不过眼的事开始。然而能让素来内敛的青年直率地开口与他争辩,或许正是他俩关系相近的证据。

“我有事请求您。”

好了,关系再好,一期一振对他人也始终是隔一层礼貌距离。鹤丸难免有些失落,毕竟平时自觉对他来说较旁人亲睦,可这种时刻对方还是不忘敬语。想到这里他又惊觉,若是从前的自己,对这种小事也不会在意,看来得到消息之后自己还是失了几分平常心。

他压一压杂乱思绪:“你我之间不必客气,尽管说。”

我们可是有过二百多年的同居关系呢!放到平常,鹤丸难免要随意调笑一句。只是面前青年的表情太认真,他也不自觉地严肃起来。

“我与您相识已久,来到这里共同战斗也有一段时间。只是,”一期一振深吸一口气,下定决心般继续说,“这些日子以来,尚未有直接触碰您的记忆。如果您允许我的话,我想在回复刀身之前……”他艰难地寻找字句,“接触到您的肌肤………虽然听起来是非常荒谬的请求,但我此刻就是有这样的愿望,您能实现它吗?”

鹤丸国永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他那抱持荣光的副队长,现在露出谦卑的表情,只是为了表达想碰触他的愿望吗?这又算什么愿望呢?

要由他来说的话,应该算作自己的梦想才对吧?

这时他的身体已经擅自行动起来,将一期一振拥进了怀抱。他白色的外袍宽大,足以遮住两个人的颤抖。

 

“鹤丸殿下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!我刚才知道了,看着你的眼睛我想我知道了!对不起,在这个时机说出来有点卑鄙,我喜欢你,一期一振,我对你抱有爱慕的感情,我也想这样,直接抚摸你。”

他怀里的刀沉默了一两秒。

“我也,喜欢您,爱慕着您。我想我比您更早一些。但是我刚才没用抚摸这个词。抚摸,听起来有点太……”

“那你刚刚说了肌肤了!肌肤就不那个吗!而且我很早就喜欢你了,我只是不敢说出来,毕竟我们之间有友情,我不想破坏它。”

“我说肌肤是因为我找不着词了!您要换了我的位置,您不会紧张吗!我可是非常紧张的!”一期一振抬头盯着他,脸有些红,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羞。

“行了,是我不好,我要是能早一点告诉你,也不用等到现在……感觉有些浪费时间似的。”那抹水色晃来晃去,让他心痒痒的。鹤丸只想低下头亲吻对方的头发。

“我觉得跟您在一起的所有日子,都不是浪费时间。”

 

此刻鹤丸想起自己付诸恋情的对象是个王子系的人物。情话他一定是擅长的,因为他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,他就只是把想到的东西说出来而已。本来在自己心里对方就已经闪闪发亮,而现在回应告白的一期一振看起来更是像世界中心。于是他顺应自己心中的声音,吻了吻世界中心的嘴唇。好像过了很久,因为他有些缺氧。一把刀也会缺氧,真是有趣。他在思维的空隙里这么评论。不过一把刀亲吻另一把刀好像更加有趣一些,于是他又加深了那个吻。

 

“不过我觉得这不算肌肤。话说回来,你说肌肤的那句,到底是不是在说共寝啊?”他们俩终于分开以后鹤丸这么问道。

“才不是!请不要在白天就说这种词语。”然而一期一振又放低声线,他的声音上一秒还显冷淡,下一秒又甜腻起来。

“但如果是夜晚的话……我不介意您的理解。”

好吧,鹤丸想,至少他知道他的副队长并没有太害羞。

 

等到晚上真的到来的时候,又感觉到时间远远不够用。平常一期一振总是戴着白色手套,所以他才会说没有直接碰触过鹤丸。于是鹤丸把自己细长的手指插到对方的手套里,在对方掌心轻轻描画。

好痒。对方说,声音绵软,他没听过。但是对方并不会说拿出来。他更进入一点,摸到对方的指缝。一期一振要压抑呻吟,张口咬他的唇,临碰到又温和下来,变成吮吸的吻。他想对方始终是干净清洁,原来也会毫不在意地舔自己齿列。脱个手套也变得漫长,更不要说后续。他只是舍不得放开对方,好似天明一切就要消失。一期一振安慰他,没事的,鹤丸殿下,没事的。具体是什么能没事,想他到底说不出来。鹤丸紧紧搂住他,又怕自己的肋骨硌着他痛。语言变得笨拙,只能反复问,一期,疼吗?对方笑着,您在呢,我哪里都不疼。他们彼此抚摸,像要深刻地印进记忆那样。鹤丸发现一期一振原来还留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,比如喘息,比如被触碰某些部位时的反应。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什么保留了,他吻着一期背上火烧的伤痕,对方难耐地捉紧了他的手。

然而途中一期一振蜂蜜色的眸子落下了泪。这是鹤丸第一次看到一期哭。作为一把吉光的刀,一位粟田口的兄长,一期一振即使在生命仅悬一线的关头也从来不流泪。鹤丸刚刚进去一点,顿时心头慌乱,抬头去给他擦,那水迹又落下更多来,沾湿他的手指。他只好退出来抱住对方,耐心问,是不是很痛?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?他心里是不想停的,但是更不想伤了心爱的刀。一期一振摇着头说,不是的,我只是想到……

鹤丸等了好久,一期终于说,等我们恢复本来的样子,你与我还在一个房间,我们还能说话,说不定还能记得这些。可是我的弟弟呢,药研呢?

这下一期一振是真的向他展示全部的自己了,鹤丸想。而且他不用您,用你,还有我们,这让他暗暗有些高兴。本来在这种时刻提起他人是扫兴的,可是这根本就是盘桓在一期心中的巨大阴影。他隐忍惯了,什么都留在最深处,痛苦也不愿意告诉别人。现在他会对自己说,会哭,已经是长足进步。审神者告诉鹤丸政府命令的时候,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本体找不见下落的同伴,其中药研与他平日关系就不错,又有一期这层关系,自己本来也擅自将对方当成弟弟。虽然药研是把短刀,但处事成熟,又爱照顾人,是队伍不可或缺的一份力量。可是不论如何像大人,到底也还是个孩子。想来即使得知消息,药研也只会笑笑说了解,但这正是他让人心疼之处。比起自己,一期当然更清楚不过,想是一时找不到对策,又不知怎么跟药研开口,心痛焦急才会在自己面前落泪。鹤丸拍着一期的背,低声说,我来跟药研谈谈,你也别急,偏门路子是走不得的,再说还有个时限,兴许敌人还会来攻击呢。一期点点头,快速抹了抹眼角,应他,我知道,我要暗堕的话,他们都不会开心。可是那也是一个选择。他往鹤丸肩头倚过去,动作柔软,但是仿佛又恢复成平日那把不可摧毁的刀。

鹤丸想,那是一个选择没错,但又是一个自己绝对要阻拦的选择。这场战争真是奇怪,明明初衷是为了让世界恢复正常,最后却逼得刀要四处寻找敌人,倒像抓救命稻草,岂不是最大的异常。好在一期也不掩饰什么,这是他信任自己,自己也要信任他才好。一把刀能拥有家人、恋人、同伴,好比在白天做梦,但谁都有做梦的权利。

他们又说了一会话,鹤丸确定一期还是那个理智的一期,渐渐放下心来,睡着了。

 

 

 

屋子里虽然还黑着,但走廊那头好像传来孩子跑过去的脚步声,该是清晨了罢。鹤丸隐约记起自己说要去找药研,一下子清醒了几分,决定要赶紧起床。他心里明白,搜肠刮肚也找不到合适的词,可也不能不去。至少自己还有两只手,可以拥抱对方,也可以领他来拥抱他的哥哥吧。当了好些日子的队长,又跟藤四郎们亲近,总该有一点做这些事情的资格。又话说回来,他跟药研是平等地位,同为战友,也是能说上两句话的。像无意识为平定心绪,他回过头去望了眼床铺。一期一振许是累了,还躺在那里,只露出一点睡乱的发丝,安静得像一个谜,又看不真切。好像自己平日里想象过这情景,有十次,也许能有数十次。这让他一时有些恍神,分不清是否还在梦中。

活得久了,体验也变得奇妙,他跟这把刀相识了二百多年,内心也并不相信会有这么一天。

 

他突然想起那次自己重伤时他俩的对话。

 

“要是战争结束了,我们不再是付丧神,变成真正的人类了,你说是不是会吓一跳啊?”

“您要吓谁呢,首先就吓着您自己了。”

“你想想,人类的身体也有很多好处,要是变成人了,你要干什么呢?”

“我可想不到哪儿好了……但要是真的变成那样,我想送弟弟们去上学。主人说了,人类的小孩子都要去上学的。”

“你呢?你自己呢……咳咳,血沫呛着了,抱歉。”

“您要是被自己的血呛死了,我可要嘲笑您的。我么,我……想找个工作,不会被辞退的就行了。”

“放心吧,还死不了。你想得还真简单,总该去哪玩玩吧?我听说现世有好多可玩的地方,有什么像龙的东西,能乘上去,特别好玩。我们……”

一期一振单手扶着缰绳,另一只手把鹤丸的身子往怀里又靠了靠。

“好,到时候就去。”

“嘿嘿”,鹤丸闷笑了两声:“那我也要去工作,就跟你去一个地方,这样才习惯。我们两家要住得近,你家很多人,我家只我一个,你要叫我去吃饭的。”

“……好,不过鹤丸殿下的话,要交伙食费。”

“真小气。”鹤丸闭了闭眼睛,马颠得他生疼。

 

“只是想想,又不会真的变成那样的呀……”他失血太多,尾音也变得梦幻起来。

“啊,是的。我知道的,不会变成那样。”一期一振低下头看他。他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,这种紧急的时刻,对方竟然会露出笑容来。那笑温柔得像要滴落水一样。

 

 

 

 

鹤丸国永拨开一道窗帘缝隙,外面白昼刺目,天已大亮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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